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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6章 猴脑

吃饭的时候,我也问过金九爷,他们说的那玩意是不是传说中的“河童”,金九爷想了想,说“很可能是。”

我又问他有没有见过那种东西,金九爷又想了想,点点头,又摇头。

看他这样,我就懵了,抓抓脑袋问他这摇头晃脑的回答是什么意思,结果,金九爷甩了一句“我没见过活的”就在那里闷头吃饭了,拿着一根油条坐在那里,我的思绪早就已飞上了天,我很好奇那玩意究竟是个什么样子,终于在快吃完的时候问了一句。

这一次,金九爷没有多作思忖就回答了我,他的比喻可算是简洁生动,他说,“没啥大不了的,那就是个套着龟壳儿的癞蛤蟆”。

好吧,脑补一下当时的场景,不由得一阵恶心,随后转头问那村支书他们遇到的玩意到底是个什么味道,老头儿想了想,皱着眉头跟我说,“啥子味道也记不清了,反正不好吃,一锅子煮出来,黏糊糊的,闻味道,就跟那放臭了的皮皮虾似的......而且,炊事员做的不怎么样,一层鱼鳞飘在厚厚的油脂上面看着就恶心,强忍着吃了一口,全都吐了......”

好吧,听到这里,正在那里喝豆腐的我差点卡主,转头跟小黑胖子对视一眼好不郁闷,那老头儿见状,呵呵直笑,刚笑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在一边唉声叹气,我不太了解他们这边的情况,连忙问他为何如此,这时候一边的村民接过话来给我讲了第二个故事。

他们请我们来帮忙,自然有他们的理由,言语之中不难理解他们肯花钱的理由其实很充分————最近这边,死了几个人。

在我们去的水库的下游,是一些可以引水灌溉的沟渠,沟渠联结的地方,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塘,水塘很早以前就有了,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生成的,里面生了很多很多的荷花,盘根错节地连成一片,一到开花的季节还有些慕名而来的游客特地跑过来拍照留念。当然,之地方,故老相传的还有一个关于水猴子的隐秘传说。

这个故事并不久远,在当地却是很有名气的,说民国后期有一支部队在当地驻军,军营扎在了附近的一座山上,部队里的人会不定时地下来搜集一些东西带上去,战争年代物质贫乏,可对这些一瞪眼睛就宰活人的大兵当地人只能面脸堆笑地小心应付。

八九月份,也是当时最热的时候,树上的知了不停栝嘈,孩子们都跑到河里避暑了,有一天,村里的保长带着两个背着盒子枪的大兵跑到当地的一户姜姓人家,要求他们弄点新鲜鱼虾尝尝,姜家的老汉是当地有名的渔户,最擅长下网捕鱼,他们用的最多的不是现在常见的笼子和粘网,也不是那种一捆捆放在水里的“线钩”,他们用得是一种平铺在水底的大网,类似蹦床那种样子。

有需要的时候,就用辘轳一类的东西拴住套索,将大网的四周扯向半空,这样一来,大网上方的鱼虾也就落成了他们的美味,网子的面积越大,收获也就越多,不过,这种网子的收网时间要严格控制,一般来说,两三天收一次的效果最好。

保长发话的时候,已经是在第三天的头上,姜姓老汉虽然心疼可也不敢不听,心道破财免灾,索性邀请邀保长一行一起去起鱼网,那三人也没亲眼见过,当时也感觉新鲜有趣,商量一下也就一起去了。

挽第一转轱辘的时候,姜家老汉就感觉十分沉重,水潭上方扯动渔网的滑轮都跟着吱吱地响,他心种暗骂这三个龟孙子口福不浅,手上却没敢放松半点,可随着渔网的不断升高一种横冲直撞的力道越来越明显,正寻思是不是抓了一条成了精的黑鱼,却听见另外三个人一声惊叫。

姜姓老汉连忙放下卡子抬头望去,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,几乎吓得站立不稳。

此时,那网兜里哪有什么大鱼,里面坐着的,赫然是一只穿着红衣红裤的大猴子!

“落水鬼!”

故老相传,当地有种像猴子一样的东西叫落水鬼,又叫水猴,看那东西龇嘴獠牙十分狰狞,姜姓老汉和保长确信不已。要是在平时,他们一定会将那猴子放了再烧香磕头地祭拜几天,可那两个背枪的大兵却哈哈大笑,完全没当一回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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